篮球球赛直播

哨声未响

屏幕里的篮球赛直播正进行到最后一分钟。比分胶着，汗珠在特写镜头下闪着光。观众席的声浪几乎要穿透屏幕。但我的目光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画面一角——那个穿着褪色运动衫、坐在场边板凳最末端的身影。他是主队的12号，整场比赛，没有上场一秒。

记分牌的数字每一次跳动，都牵动着千万人的神经。明星球员的每一次华丽突破或干拔跳投，都会引发山呼海啸。而12号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双手紧握在膝间，目光如炬，紧紧追随着那颗橘色皮球的轨迹。他的身体，随着队友的每一次攻防，微微前倾或后仰，仿佛在无形中参与着每一次对抗。暂停时，他第一个跳起来，为下场队友递上毛巾和水，急促地比划、说着什么。他的声音，淹没在巨大的喧嚣里。

最后的决战时刻到来。我方进攻，球在传导，时间飞逝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，镜头无意扫过板凳席——12号站了起来，不再坐着。他双拳紧握，抵在嘴边，眼睛一眨不眨，那姿态不像一个旁观者，而像一个即将亲自踏入战场的武士。他的身体里，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那能量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全部灌注到了场上那五个并肩的兄弟身上。

终场哨响，主队险胜。人群陷入疯狂，队员们拥抱庆祝。镜头追逐着英雄，再也没有给那个角落。屏幕外的我，却久久无法忘怀那个站起的身影。

原来，有些战斗，从未离开。有些胜利，属于每一个将灵魂注入集体的人，无论他的姓名，是否被记分牌照亮。篮球赛直播的镜头会转向别处，但那些“未完成”的凝视，本身已是另一种形式的登场。